2010年10月17日星期日

教我如何說再見(issue 48)

本來說過半年後才回來寫blog,但卻驚覺參加不久的兩周一聚要結束了,只好破戒說來說一聲「再見」。

初初發現這個網聚,我是很高興的。我喜歡文字,也渴望與他人交流。兩周一聚把不同的人凝聚起來,我們彼此藉着文字分享心中點滴,是多有意思的事!

我本來滿心歡喜地想通過兩周一聚與各位交流,並打算考完A-Level 之後認真地跟大家打個招呼,但想不到等不到四月,兩周一聚已結束了,多可惜!

不過,我不會傷心的。

因為說「再見」,不即是說將來會再一次見面嗎?

儘管我不知道何時再見,但我深信,這樣好的網聚一定會再回來的。

最後謹謝謝兩周一聚工作人員的辛勤付出!沒有你們,我也沒有機會在這裏留下這番話了。

謝謝!祝各位安好!再見!

2010年8月25日星期三

瑪嘉烈的風景

父親的床貼着玻璃窗。
窗外是幾千萬的豪宅也買不到的開揚景緻。

川流不息的高架橋跟五顏六色的貨櫃碼頭一樣繁忙。
矮矮的美孚新邨與維港兩岸的摩天大廈相映成趣。
港島的大山呼應着不遠處的幾個小島嶼。
一條橋跨過了海峽。

橫雲分隔了海和天。
那,是一片不甚缺角的遼闊天空。
真的很難得。

這是一幅幾米寬的卷軸畫。
我貪婪地左瞧右看,卻發現這大畫,用上半天也看不完的。

壯麗的景色盡收眼底,大地就在我腳下。
我忽有坐擁半壁江山的氣勢。

我笑道:「爸爸你可以躺着,舒服地欣賞幻彩詠香江了。」

說笑而已。

這幾天正哀悼不幸的他們,暫停了。誰也沒心情看吧!
況且,當你痛起來時,再旖旎的風光又與你有何相幹呢?

我知道,
縱然窗外的景色再美,它也不是屬於我們的。

爸爸,快些好起來吧。
健健康康地回來,看我們家的風景,最好。

2010年8月24日星期二

昨晚,菲律賓和香港的天空都在哭。

我的心很難受。


為什麼結果卻是這樣令人悲痛呢?

難道真的是「生有時,死有時」?

我想不通,只知道生命原來可以很脆弱。

祝願逝者在天堂得到安息、傷者得到醫治、受害者家屬能得到平安。


也希望病情反覆的爸爸能盡快康復,不要再受病魔的折磨。

看着他辛苦得起不了床、大聲叫喊、翻來覆去,我卻只能愛莫能助地站在一旁。

那感覺是說不出的無奈和擔憂。

2010年8月22日星期日

博記

這個blog 顯示的最舊文章是《老人與狗》。

但其實,這個blog 的誕生日是零九年六月八日,第一篇文章應是《德德》。

(這麼巧?兩篇都有狗?)

《德德》之前的文章,都是我從xanga、sina 搬來這裏的,那些都是我喜歡的,自然是敝帚自珍了。

總覺得自己現在的文筆、文思不及以前,可能沒寫太久,生疏了,又或是江郎才盡?

因此,我參加了兩周一聚,除了交流外,亦希望練練筆。

現在,我選了三篇此blog 誔生前的文章,有興趣的共我一起懷緬昔日的情懷吧:

毛線裏的故事

雨中的歌

夜雲

2010年8月20日星期五

窗外的小山

她是個多情的少女。

心情好的時候,她會驀地跳到你跟前,擺弄一身翠衣裳,笑着拉住你問好看不。那明豔照人的樣子叫你驚喜萬分。

可更多的時候,她愛傷春悲秋。黛衫外再披一襲雲般輕紗,她靜靜地佇立在不遠處,顧影自憐,使你感到可望而不可即。

假裝生氣時,她嬌嗔滿面,然後提起墨色的裙腳,頭也不回地躲進水簾裏,不肯出來。你只好等待,等待水流盡了,她帶着羞澀的容顏款款步出。

她真是個讓人生不了氣的可愛女子。

2010年8月13日星期五

我的好朋友 (issue 44)

說及我生命中的第一個好朋友,那一定是甄。她是我第一次小學轉校後認識的同學。

甄的個性溫順,笑起來卻如燦爛的陽光,予人正能量。和她做朋友,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小孩子,總愛到對方的家裏玩。她家境比較富裕,房子是一幢有魚池在前院的別墅。她的前院裏還養着一對白兔和一些花草。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過這樣的人家。雖然她家裏有錢,我也只是羨慕一下便算了,因為有錢無錢和交朋友是不相幹的事。在她家裏,我還開了別的眼界。第一次看見《聖經》和古箏、第一次知道《哈利波特》的書和電影。

為什麼和她那麼要好呢?我想,是因為我們都愛看書吧。我記得,有空的時候,我們常相約到書店逛逛。真愜意。

可惜,快樂的時光並不恆久。因為,「驛馬星動」的我又搬家了,這次是更遙遠的地方。開始的一兩年,我們時保持通訊,訴說兩地的生活。不過,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書信愈來愈疏,漸失去聯絡。多年過去,偶爾想起她,想再寫信給她,卻想不到說些什麼好。

原來,過去了的就過去了的,我們永遠追不回。我只好把我倆快樂的回憶好好收藏。這就是所謂的「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嗎?儘管這裏說的不是愛情。

不管如何,每次我想起甄,腦海裏總會浮現這樣的畫面:

這是某個暑假的黃昏,橘色的陽光柔和地撒落在小鎮的每個角落,靜謐的江水如金子般閃閃發亮,種滿樹的長堤上有兩個親密的小女孩。她們剛逛完書店,正手挽手地走回家,一路上笑語串串。

這感覺溫暖、純真,恰似一幅美麗的圖畫。

杜杜的《住家風景》

More about 住家風景

劉紹銘說這本子文字「溫潤如玉」,我覺得這是貼切的形容。

每篇的篇幅很短,句子簡潔,節奏明快。讀着的時候心裏很舒服,這是一本清爽的散文集。

書中不乏啟迪人的道理,雖是老生常談,卻提醒了我許多。我不應給自己太多負擔,要記得常由小事中學會感恩和喜樂。

不過,作者的思緒偶爾會飛轉得太快,從A一下子跳到B,我不太能跟得上。然而,這證明作者是想到什麼便寫什麼,不必討好誰,最重要是把那刻珍貴的感覺如實記錄下來,毫不矯柔造作。所以,讀這書時,我有一種讀日記的感覺。

總的來說,這是一本值得一讀的好書。

書摘:

〈無處不在〉--那真理是無處不在的。不論你的手伸向天,還是伸向一隻小飛蟲,你都可以找到幸福與安慰。
        如果有個學生在上課的時候望向窗外天上的一隻飛鳥,並不一定表示他無心向學。他只是在學另一些東西。

〈不去找〉--安妮法蘭克就說:「為甚麼在不快樂的時候還要想更不快樂的事情?那是愚蠢的。我們還年青,我們要過一些好日子。」
       我只知道:快樂時快樂。假如苦難的日子要來到,它自會來。我不去找它。

〈喜悅〉--令我快樂的,往往是細小而意外的事。
      街上的一塊碎玻璃,在太陽下閃閃生光,我也可以停下來細看。有時候睡醒,因一些巧合的反射作用,發現枕頭上有一道小巧的彩虹,那種喜悅真是難以形容。

〈找〉--愛,對某些女人來說,是被愛。因此她在等,等了一輩子,愛她的耶穌始終沒有出現。
     愛,是去愛。
     耶穌愛我們的最好證明,是我愛耶穌。不能等,更不用找。愛,就是現在。

〈隱藏〉--真正的寶劍是在鞘裏的。真正的聖人永遠隱藏了他的面孔。他的光芒不是刺眼的。只是月的光華,柔美吉祥,如珍珠,別人只覺着柔和的光,而不急於尋找光的來源。
      她的愛是輕的,她在你身邊走過,祝福了你,撒了玫瑰。你還不知道,她已經走開了。

〈必須小心〉--有另外一些孩子,到了中學一年級,已經想很多問題:生命是甚麼?人生有最終的目的嗎?世界上有真理嗎?這類孩子是比類敏感和聰明的。問題是他們的感情上的波動也比較多變化,起落不定。而且有一點危險:他們可能會過度思想。有時候一個問題想不通了,甚至會痛苦。這些孩子的健康通常又比較差勁,因為不愛運動。

2010年8月11日星期三

聶華苓的《桑青與桃紅》

More about 桑靑與桃紅

故事以書信、日記的形式來表達,雙線並行,雖僅寫桑青一生的四個片段,每部份卻是既獨立又連貫,真的很特別。

剛開始看的時候,我不是太投入,因為故事情節發展得有點慢。但就如作者所言,故事是愈往後愈有張力,也愈來愈吸引我。
作者分四部寫故事,既不累贅,又可不突兀地展現桑青隨着時間、環境的改變而逐步邁向精神分裂的深淵。

唯一不好的是,好奇的讀者如我,對作者輕輕帶過或略過的事件,總是心癢難搔。究竟瞿塘峽一別後發生什麼事呢?究竟桑娃是如何恨自己的娘呢?幸好作者在字裏行間留下些蛛絲馬跡,我不必全都靠憑空臆度。當然,留有幻想空間,讀者自會念念不忘。我看完後即有落寞的感覺,不禁問:「啊?這麼快便完了?這樣便完了?」

此外,作者也做到了她想做的事。她避開空泛的形容詞,讓讀者從她那訴諸感官的具體「物」象和「意」象中自己去感受和認識人物。我同意寫小說時與其拋一堆富麗堂皇卻空洞無義的詞語,還不如踏實、細緻地描述,讓讀者親自感受好。

2010年7月30日星期五

電影《秦俑》

早兩天看了電影《秦俑》,感覺是小說版好多了 。(忽然想到,其實成龍那套《神話》的意念是不是來自《秦俑》呢?)

可能是時間有限制的關係,電影省略了不少場面,對人物感情的刻劃也不夠深入,看的時候我總覺得是缺少了些什麼。

原本期待看看秦始皇在現代會怎樣呈現他的霸氣,誰知道原始蒙天放在現代遇見秦始皇這段被刪了,有些失望。

至於主角,我覺得張藝謀的樣子好像老了些,又不夠帥,哈。

整部戲最深刻的地方,是鞏俐。我很欣賞鞏俐在戲中的表現,她三個角色都拿捏得很好。無論是秦朝清逸剛烈的冬兒、民國發明星夢的十三點莉莉、還是九十年代曇花一現的日本少女,她都演得恰如其份,使人信服。

我尤愛片末那少女的嫣然一笑,煞是可愛,儘管我不是男生,我也被她迷住了。


另,之前說《傷城記》是我第二次看書時會感動落淚的書是記錯了,第二次應是余華的《活着》才對。唉,《活着》處處都叫人心酸。

色彩聯想 (issue 43)

小時候最喜歡的顏色是藍色,特別水藍。這種顏色給我一種很清純、很溫柔的感覺。那時我並不喜歡紅色,特別是大紅,因為我覺得這種顏色很土、很艷俗。不過,在新年時,看見這種顏色還是我高興的,因為這給我一種溫暖、喜慶的感覺。

怎料當我再長大些,我對顏色的喜好竟悄悄顛覆了。對着水藍色的東西太久,我漸覺這是一種很容易看膩的顏色。本來對紅色沒好感的我,倒愈來愈喜歡這種顏色。這是因為張國榮?因為我在中學屬紅社?還是因為我的鄉土情意結,反覺得大紅的土氣其實是不加修飾的樸實美呢?順道一提,我覺得紅是很正氣的顏色。

然而,在別人眼中,我似乎是綠色的。有人直覺上認為我住青衣(儘管我不是),是綠社的一員(也不是)。我問為什麼,他們又說不出原因。我想,可能我平時話不多,處事淡然,給人一種平靜的感覺,所以似一抹自然的綠吧!其實我也喜歡這種使身心舒泰的顏色,總羨慕別人那種活在青山綠水旁的生活。說來,我幼時屋後是鄰村一大片綠油油的菜園,左邊是一方黛色的池塘,放眼盡是深深淺淺的綠。現在想起,童年時能成長在這樣的環境中,真好。

說及色彩,我還有許許多多的希奇古怪的想法。比方說,我愛用顏色去標籤不同的科目。中文/中化是紅色。英文是橙色。地理是綠色。中史是紫色。歷史是藍色。不知為何,我覺得這些顏色與這些科目最合襯,所以我不同科目的文件夾都是按這些顏色分配的。

至於衣服,我從沒有一件鮮色的。打開衣櫃,多是白色、灰色、卡其、墨綠、寶藍等素色的衣服,最明亮的,也只是鵝黃和淺藍而已。儘管我還年輕,但我總覺得我無法駕馭那些搶眼、花巧的衣服。說到底,我是個「潮」不起的老土怪。

2010年7月17日星期六

亦舒的《癡情司》、《傷城記》

More about 癡情司

很久以前朋友S推薦我看這本書,說這是《紅樓夢》的現代續寫,聽來很吸引,但我一直沒看過。

考完試沒事忙,往圖書館逛,看見這本書,又想起她的話,於是便借來看看這到底是怎樣的故事。

作者把許多《紅樓夢》的元素放下去,詩詞呀,人物呀,劇情呀(茶點那段很明顯是來自宮花那裏),讀的時候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故事不錯,讀完以後,我開始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迷亦舒了。雖然我沒讀過許多她的書,但感覺上她筆下的女主角大多是堅強、獨立的,這正好鼓勵了在現實中浮沉的讀者(包括我)要積極面對人生,努力生活。這着實不錯。最難得的是,岱宇難遇上乃意這好友,讓她改變那原來悲傷的命運。

不過,我不喜歡她把影射薜寶釵的林倚梅寫得那麼壞。其實我挺喜歡寶釵的。我倒覺得她不是有機心,她處事圓滑僅是想息事寧人(如滴翠亭那段我不認為她是想嫁禍黛玉)。她一直是抱着「無爭」的態度去過日子。然而,許多人好像因黛玉的關係對她有偏見,把她想得很壞。其實我覺大觀園裏每個女孩都是可愛的,誰壞呢?(話說回來,我愛寶釵甚於黛玉,因為有時我實在受不了林黛玉那過於愛使性子的性格)


 
More about 傷城記

這本書是與上面那本一齊借的。

很可惜的是,因為中間去了旅行,又忙學校音樂會的事,我只可斷斷續續地讀完這本書。不能一氣呵成地看,感覺始終差了些。

故事發生在那個夏天。從這個故事裏,我理解到一些當時香港人的心態。

不過最讓我難以忘懷的,是文初陳知與父母關係弄僵那一段。我好久沒試過看書的時候難過得流淚了(對上那次是小時看《愛的教育》裏〈小抄寫員〉那篇)*。我在理髮時開始看這本書的,從沒想到讀到這段時,竟有幾顆淚珠落到書上。幸好沒有人發現,不然就羞死了。啊,想來,做孩子的我們常常嫌棄父母,卻不曾想過他們為我們付出的心血,真該死!為人子女的都該讀讀陳開友和季莊的心底話,好使我們了解當父母的艱辛。

我覺得這本書最精彩的地方還是各人對自己、對家庭的反思,真的精警、到肉,易引起共鳴。

*原來我記錯了,第二次看得讓我流淚的書是余華的《活着》才對。

2010年7月15日星期四

塞翁失馬 (issue 42)

小時候讀〈塞翁失馬〉,覺得主角的經歷實在太曲折了,一匹馬竟可弄出那麼多事來。而那位老人家好像有預知能力似的,每次都很有智慧地看待事情,好厲害。

那時古靈精怪的我最注意的不是我們要在順境逆境時處之泰然這個道理,而是問:為什麼好事以後一定是壞事,壞事以後一定是好事呢?不能好好壞壞壞好壞嗎?為何非要好壞好壞梅花間竹般循環不息呢?現在想清楚,原來當中也有大道理。

最近中史老師常提及老子那句「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這與「塞翁失馬」有異曲同工之妙。原來這裏面可以是很道家的思想--凡事都有兩面性,福禍是相依的(說來塞翁失馬是出自《淮南子》,難怪會有道家意味了)。

不過現在暫且把這高深的學問放到一邊,先談談多數人想起塞上伯伯這個故事,大多想起我們要順其自然地過活這個寓意。

事實上,對許多人來說,要學會像那個老伯般豁達、「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其實不易。很多時,我們都會被快樂衝昏了頭腦,被憂傷壓倒至一沉不起。

我呢,幾乎沒到過「樂極」這個境界,但卻很容易被傷害,很容易因小事而執著得不快樂,痛苦得不能自拔。然而事後我才發現,我是因禍得福的。因為我在悲傷其間,得到過不少友善的人的支持。就算沒有人支持我,我總算學會如何獨自面對傷痛,讓流血的心痊癒。我因而成長,康復的過程也一次比一次快。知道有人關心我,又愈發變得成熟,誰又預料到會是因禍得褔呢?

因為自己的生活環境有過轉變,我曾時時幻想,如果我還在舊環境裏,我的生命會是什麼樣子呢?我會不會很不一樣?會不會比現在快樂、成功呢?我離開舊環境,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呢?頭幾年我不時這樣想,但現在很少這樣子了。因為過去就是過去,往事是苦是甜已與現在的我無關。我更無何必去幻想另一個決定下的自己。沒有人能立馬說出一個決定到底是得還是失,因為得失需時間的驗證。這刻的得,可能日後的失。誰知道呢?最好我還是活在當下,珍惜眼前的一切,努力向目標進發,那就算曾經是失,我還有機會把它改變成得。

(這篇的中心好像有些亂,但既然在這個題目下想到這些,寫下亦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