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26日星期六

卡繆的《異鄉人》

The Stranger (L'Étranger). Albert Camus.


早陣子(其實還真的是很久之前,快兩個月了)朋友說不如看看卡繆的作品,我翌日便在學校圖書館裏借了他的書(哈哈,我真聽話)。出版社叫鴻光書局/書店,中英對照。

這書96年出版,不算很久吧,但那時用的好像不是很先進的印刷技術,常常出現手民之誤。字時時拼錯(英文那邊),未完的句子無端端會另起一行,有時更缺了一句半句的句子(中文那邊)。有點像粗製濫造的盜版書。

原本是讀英文那一邊的。因為比較以後,中文那邊略嫌感情太過熱烈,還是英文那邊的冷靜語調比較貼近故事應有的感覺。而且,中文那邊的翻譯老是怪怪的,對照英文,才會恍然大悟--「哦,原來說的是這麼一回事」。雖然沒讀過原來的法文版(憑我這超級初學者的水平也不會讀得懂),但感覺上英文那邊的翻譯好像準確些。讀了大概四分之一後,便一直在忙,把書冷落在書櫃裏。這兩天稍稍輕鬆一點,又再想起這故事,便再讀。不過,這回讀的是中文那邊。沒法子,我讀英文的速度遠遜於讀中文的速度,為了節省時間,還是讀中文好了(然而,我還會時不時對照英文那邊弄清楚某些句子的意思,或是說,看看中英翻譯的相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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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後半部,腦裏浮現出一個詞語--「荒謬」。

真的是荒謬。不是說 Meursalt 殺人是對的,但為什麼人們會認為他在母親喪禮的冷漠表現跟他後來殺人有莫大的關係呢?這不是太兒戲嗎?這哪裏是公平的審訊!到底法律是怎麼一回事?人情是怎麼一回事?真的不懂。也荒謬得可怕。

對於 Meursalt 的冷漠,我也不懂得作什麼深入的分析。我只是覺得,現實世界裏應該也有跟他一樣的人,什麼也沒所謂,什麼也不上心。這樣到底是好是壞,很難說。一開始,我也為Meursalt 在母親死後的所想所做而感到有點奇怪,但後來卻習以為常,覺得這樣的冷漠其實並不罕見。甚至他僅因惡毒的陽光而殺了人,我也覺得不是沒可能的。無論如何,Meursalt 到底是個誠實的人,從不在乎別人怎樣看,只會說自己的想法。而且他真的好像很沒所謂,Marie 說結婚吧他便答應,朋友跟他傾訴他大多願意聽,請他幫忙他也會幫助,這不因他很愛 Marie 或他是個熱心的人,他做這些事統統只因他沒所謂。就算是死,他也不太反抗。

Meursalt 在牢房裏藉着回憶來消磨時間的場景令我想起 Stefan Zweig 的〈棋王〉(The Royal Game) 。不過,棋王沒有 Meursalt 那樣幸運,他長時間被關在集中營那什麼也沒有的小房間裏,面對的是更難受的孤寂的折磨。若我是他,大概也會陷入瘋掉的狀態。

Meursalt 和 Marie 坦白地說自己沒有愛對方時,也是很特別的一幕。

讀完這書,我覺得《局外人》The Outsider 這書名似乎更貼題。An outsider of society, an outsider of "I"。從來都在外面,沒法入去。(不過不論意思的話,「異鄉人」這名字好像比較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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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

"Liberty," he said, "means that. You're being deprived of your liberty."

It is always interesting, even in the prisoner's dock, to hear oneself being talked about. And certainly in the speeches of my lawyer and the prosecuting counsel a great deal was said about me; more, in fact, about me personally than about my crime.

One thing about this phase of the trial was rather irksome. Quite often, interested as I was in what they had to say, I was tempted to put in a word, myself. But my lawyer had advised me not to. "You won't do your case any good by talking," he had warned me. In fact, there seemed to be a conspiracy to exclude me from the proceedings; I wasn't to have any say and my fate was to be decided out of hand.

At one moment, however, I pricked up my ears; it was when I heard him saying: "It is true I killed a man." He went on in the same strain, saying "I" when he referred to me. It seemed so queer that I bent toward the policeman on my right and asked him to explain. He told me to shut up; then, after a moment, whispered: "They all do that." It seemed to me that the idea behind it was still further to exclude me from the case, to put me off the map. So to speak, by substituting the lawyer for myself. Anyway, it hardly mattered; I already felt worlds away from this courtroom and its tedious "proceedings". 

Nothing, nothing had the least importance, and I knew quite well why. He, too, knew why. From the dark horizon of my future a sort of slow, persistent breeze had been blowing toward me, all my life long, from the years that were to come. And on its way that breeze had leveled out all the ideas that people tried to foist on me in the equally unreal years I then was living through. What difference could they make to me, the deaths of others, or a mother's love, or his God; or the way a man decides to live, the fate he thinks he chooses, since one and the same fate was bound to "choose"[1] not only me but thousands of millions of privileged people who, like him, called themselves my brothers. Surely, surely he must see that? Every man alive was privileged; there was only one class of men, the privileged class. All alike would be condemned to die one day; his turn, too, would come like the others'. And what difference could it make if, after being charged with murder, he were executed because he didn't weep at his mother's funeral, since it all came to the same thing in the end? The same thing for Salamano's wife and for Salamano's dog. That little robot woman was as "guity" as the girl from Paris who had married Masson, or as Marie, who wanted me to marry her. What did it matter if Raymond was as much my pal as Céleste, who was a far worthier man? What did it matter if at this very moment Marie was kissing a new boyfriend? As a condemned man himself, couldn't he grasp what I meant by that dark wind blowing from my future?......


[1]令我想起 Sartre 的 "Man is condemned to be free".

2011年11月23日星期三

觸動

今天 English Studies 的課是香港的詩,講到 Louise Ho 的 "Remembering June 4th, 1989"。看詩之前,教授先簡述歷史背景。她說的不是什麼詳細經過,而是當時的人在事前的信心和事後的反應,也提及在巴黎的中國留學生。

教授說的都是很一般的背景資料,她的語調也是一貫的輕鬆。可是,我還是覺得難過。然而,我完全沒有料到,我竟然會難過得真的流下淚來。眼睛開始濕濕的時候,我暗自說,千萬別掉眼淚,在這麼多人面前流淚,怪難為情的。可是,當教授說到某一點時,我的眼淚便不聽話地跑了出來,自眼角沿着臉龐往下爬。我唯有悄悄地拿紙巾抹掉眼淚,裝作沒有發生一樣。

總以為自己很堅強。但一不留神,就會被小小的事和人觸動,難過得連自己也覺得訝異。

眼淺。

2011年11月22日星期二

每一天
我們都在等

等人
等電梯
等地鐵
等小巴
等巴士
等電車
等上課
等下課
等考試
等放榜
等放假
等畢業
等長大
等工作
等放工(返工不用等吧?)
等升職
等加薪
等交通燈
等電視大結局
等心愛的產品出售
等連載的故事付梓(報紙、雜誌、漫畫)
等喜歡的電影上畫
等鍾情的季節來臨
等找到愛的人
等你愛我
等買車
等買樓
等結婚
等生子
等退休
等旅行
等電話
等通知
等報告
等答案
等排隊
等吃飯
等水滾
等打風
等落雨
等運到
等死

其實,
以上說的是不是統統都要等,必須等?
有些事情不必等,有勇氣的話,想做便去做
有些事情可能連做也不必做,那是不一定要跟從的慣例
有些事情卻無法控制,何必花時間去等呢?
等待的時候,我們該抱什麼樣的心態,做着什麼樣的事?

也是一門學問



P.S.
一直在等組員把負責的部份傳給我作最後定稿,等到這一刻,還在等。
但不能怪責誰,各人自有各人要忙的事。
好的,我等。

2011年11月20日星期日

一個人
騎着單車

跨過繁忙的街道
鑽進幽靜的小巷

在馬路上疾飛
在大海邊漫游

穿插於人群之間

走走停停
沒有方向

心裏卻想
碰見誰

小餐館

教完早上的增潤班後,下午的補習又改更晚的時間。本以為只能匆匆吃個麵包,變成擁有一個很悠長的午膳時間。突然很想到那家光顧過兩三次的小店去吃中飯。

莫名的我就很喜歡這小餐館。店鋪藏身於被我們稱為「up dup 商場」的小商場裏。幽暗的小巷裏,有許多餐館,一不為意,便錯過了這小店。在這巷子裏吃過不少次飯,但跟着朋友來,多是光顧那一家半家。見過這店面,覺得樣子很特別,卻不敢一個人走進去。快畢業了,才第一次到裏面去。光顧過一次,便愛上這店。

餐館的裝潢很特別,有點質樸,有點懷舊,有點文藝氣息,我不知道怎樣才是最貼切的形容,反正就是不俗氣,很有心思。腦海浮現的,是 indie 這個詞。對,這店有強烈的獨立風格。一杯,一燈,一桌,一椅,都是那樣特別。

木框鑲起的玻璃趟門,粉綠的牆上被黑色的玻璃環繞着腰身,淡黃的燈光自那盞設計特別燈投射出來,溫暖地包圍着每一個人。木桌木椅上還留有一道道深深淺淺的木紋,笨拙得可愛。店裏佈滿了美好的小物件。一幀幀以風景、物件和人作主題的簡約的照片、圖畫、海報隨意地點綴在牆和玻璃上,沒有紛亂熱鬧,只有時間給停住了的安靜感覺。能倒映人的樣子的黑玻璃上有一條窄窄的木架,上面凌散地躺着幾張不知是什麼內容的唱片和幾本書頁已泛黃的舊書(今次沒仔細觀察店鋪,只記得上次驚喜地見到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永遠播放着宮崎駿動畫的電視默不作聲地懸掛在牆角裏,耳畔傳來的,是一首首悠悠的老歌,緩緩地在屋子裏蕩漾着。

小店的名字很特別。一開始我以為它指的是餐館營業的時間,後來在店裏的牆上看見名字與店名一樣的獨立電影的海報,才知道其意念的來源。不過,我那時以為這名字只有一種解讀的方法。直至這天在餐牌本子上讀到餐館主人留給客人的心底話,才知道它有另一種意思。

因為星期六的緣故,小小的店裏客人不多,算上我,也只得五個(後來才再多兩個)。四個看似在附近工作的辦公室人員圍坐在一張桌子。我挑了另一邊的雙人桌坐下。我很喜歡這裏用心製作的飲品。不同的飲品會用不同的漂亮容器盛載着,十分賞心悅目。這回隨意點的貢菊蜂蜜綠茶,叫我好喜歡。玻璃杯上被蓋子緊蓋着,上面放了一隻小小的陶杯,拿下陶杯,見到有一根鐵管貫穿蓋子,插入花茶的那頭還有一塊圓片。我猶豫了一下,才明白是用來擠壓花朵的。我慢慢按下鐵管,按到花兒都密密地積在杯底。忽然我覺得自己好殘忍,於是快快把鐵管拉上來。奇妙的一刻來臨了。因為壓力減少了,一朵朵小白菊重新展開花辦,慢慢,慢慢地在向上昇,在茶裏飄游,好像有生命一樣,好美。把茶倒到小陶杯裏,用幾隻手指抓住杯身,托着杯底,小口小口地品嘗,什麼也沒有想,但覺自在。

餐館的食物倒是不算特別。沙拉,雞翼,出前一丁。我刻意慢慢地吃,想放鬆自己,寧靜地享受這裏舒服的氛圍。說實話,這裏的食物不算很便宜,但我卻真的很喜歡這裏。對我來說,這小餐館有說不出的魅力,深深吸引着我。在這裏,我好像找到自己,找到讓靈魂稍作歇息的地方。好像有點誇張,但為什麼喜歡一個地方,喜歡一個人,都是無法說得清的。好想找個人分享我的喜悅。一個人快樂,其實也會有點寂寞。

2011年11月10日星期四

第一場雨

星期三的早上,如常地在這隱蔽的走廊(陽台?)上等待着進眼前這間小小的卻陳設古典的房間裏上導修課。

冷冷的風把雨帶過來,紅磚鋪砌的地面被打濕一點兒,石欄杆更是濕漉漉的,欄杆外的世界--樹木、馬路、車子、建築全都淋浴在這場不大不小的冷雨中。

我跟同學說,這好像是我們讀大學以來遇到的真正的第一場雨。她說是的,之前下過的都只是毛毛雨。

冷雨。我想起的,是中四那年的測驗。記得那時也是十一月初,我們坐在禮堂裏做着中文科的試卷,讀到殷穎的《巴黎的冷雨》。那時禮堂外也正下着雨,我能聽見那雨聲滴滴答答地敲打在牆上、地上和玻璃窗上。禮堂內呢,也是那樣的冷。明明是趕時間做卷子的,但我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細細體味那篇文章。這是我這些年來在考試中最用「心」去讀的文章。

也沒什麼,只是想起這個片段,想記下來罷了。

巴黎的冷雨。禮堂外的冷雨。走廊上的冷雨。

2011年10月29日星期六

片段

步出音樂圖書館,外面變得明亮起來。下午三四點的陽光懶洋洋的,時間的流動也變得緩慢起來,像半凝固的煉奶般,慢慢,慢慢地流向前方。我也不由得放緩步子,慢慢地走着,配合着這種慵懶的節奏。

這裏人不多,很安靜。學生三三兩兩的散落在幾張長木椅上看書,用電腦。然後,我看見一個女生。她盤坐在地上,腿上架着本子,左手扶着本子的邊緣,右手舉起一支筆,瞇起眼量度着面前建築物的比例。原來她在畫素描呢。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在校園裏畫畫,感覺有點新鮮,有點感動。

很喜歡這樣靜謐美好的畫面,總覺得這才是心目中的校園生活。


P.S. 過去的片段

2011年10月20日星期四

十五十六 (字由式16)

十五十六時的我,寫過什麼東西呢?看回從前寫的東西,發現自己曾很孩子氣,很不成熟。真不敢直視過去的自己,很尷尬呢。但無論如何,那也是我來的。下面是兩篇十六歲時寫下的,當作一個紀錄吧。

1.
昨天speech day 表演。

看著中五畢業的同學,我才知道原來不在原校升讀的人是要穿他們現在學校的校服來領取畢業證書,感覺好似有些殘忍。

到我中五畢業時,我穿的會是什麼校服?

看到中一時的class prefect 常風怡(化名)代表中七信班取畢業證書,她的樣子/打扮改變了(當然是漂亮了啦)。假如她看到我的話,不知道她還認不認到我呢?突然想起她常常說做 prefect是好好玩的,也想起她曾請過我們吃雪榚。原來時間過得很快,現在她已讀大學了。中一的日子很開心,其中一個快樂的回憶就是風怡姐姐做我們的class prefect。有些掛念她。

Orchestra 完了之後,不能留下看其他表演,結果上了302室。

衷心恭喜考級成功以致激動非常的人。我終於真正體會到「欣喜若狂」 是怎樣一回事了,原來那份喜悅可以感動著每一個人。 如果我也可以遇到讓我興奮如此的事就好了,我相信這一定是個很好的體驗。有機會瘋一瘋一定很有趣,有時我都想毫無理由地大叫一聲,和大家擁抱一下。不過如果我真的無端端這樣做,大家一定會以為我失心瘋,哈哈!所以我一直期盼有個合適的機會讓我偶爾放縱一下,做一做很簡單但很快樂的事,就像很以前還是小孩子的我一樣。



2.
一陣微涼的風吹過,她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

似乎是風在作怪,把不知名的愁緒吹到她的心坎上。

她蹙起眉頭,心裡暗忖:「我究竟怎麼了?」

其實,她是知道的。她知道,那陣風是來自哪裡的。只是,她不願,亦害怕承認罷了。

她喜歡被風溫柔地吹著的感覺。很安然,很貼心。她很想把風留住。但,風是那麼虛無飄渺,來去無蹤。你可以捉得住風麼?

風吹拂著每一個人,卻從來不會為誰留下。或許,是會的,但不是她。

她為自己對風的依戀感到很惆悵,很惘然。走到無人的地方,大聲地呼喊吧!她想對風訴說她的感覺。

風又再起了,依舊對誰都是那樣的溫柔。

只是,從沒有人聽過她有曾吐出半句話語。

The Hours

看之前沒了解太多。看了一陣子後,才發現不謀而合地,故事討論的也是死亡和活着的意義。

看的時候心情沉重,電影完了以後便陷入茫然的狀態。然後有種很想通過哭來釋放胸中的鬱悶的感覺。沒有真的哭了,只是眼睛稍稍濕了一點。

最喜歡的,是 Laura Brown 那一段。主角 (Julianne Moore) 美是不消說的,她把那種壓抑的情緒發揮得淋漓盡致,叫人看着也同樣難過。飾演 Richie 的孩子也滿有靈氣(到了後來我才知道他是 Richard,然後豁然開朗,明白 Richard 的痛苦)。最迷住我的,是故事本身。光靠電影去感受,也能體會到 Laura 的掙扎和無助。(如果讀了原著,會不會明白得更透徹?)

在看似平常的一天中崩潰,是絕對可能的。

然而,Laura 自殺不遂後,選擇了另一個方式活下去,是我意想不到的。

摘錄:
Laura Brown:
It would be wonderful to say you regretted it. It would be easy. But what does it mean? What does it mean to regret when you have no choice? It's what you can bear. There it is. No one's going to forgive me. It was death. I chose life. 
Clarissa Vaughn:
I remember one morning getting up at dawn, there was such a sense of possibility. You know, that feeling? And I remember thinking to myself: So, this is the beginning of happiness. This is where it starts. And of course there will always be more. It never occurred to me it wasn't the beginning. It was happiness. It was the moment. Right then. 
Virginia Woolf:
Dear Leonard. To look life in the face, always, to look life in the face and to know it for what it is. At last to know it, to love it for what it is, and then, to put it away. Leonard, always the years between us, always the years. Always the love. Always the hours.


p.s. 背景音樂很能渲染到那種沉重的氣氛。

2011年10月19日星期三

死亡是一種藝術 (?)

為什麼許多有才華的人都是自殺而死呢?感情纖細讓他們寫出好的作品,同時也使他們在思想上承受萬分折磨。這不是很可悲嗎?

上課讀 Sylvia Plath 的 Lady Lazarus,許多同學都為之傾倒。甚至有人說,她在讀這首詩時,禁不住流下淚來。我沒有如此的投入,但還是能感受到作者的痛苦。印象最深刻的是這一節:
Dying
Is an art, like everything else.
I do it exceptionally well.
Dying is an art. 這種看待死亡的態度給我很大的衝擊。說不出為什麼,反正第一次看見這句話時我便給攝住了(忽然想起 Camera Lucida 裏 punctum 這個詞)。對於決意尋死的作者來說,這是一種自詡還是自嘲呢?她寫這首詩時,還未能如願地死去。

看見一些同學因為這首詩而迷上Sylvia Plath,心中莫名地有一陣悲涼的感覺。這些優秀的詩句,是用作者痛苦的一生換來的。享受閱讀她的作品,就好像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她的痛苦之上。當中不會有一點罪疚感嗎?

抑鬱對這些有才華的人來說,是靈感的來源,還是生命的詛咒呢?有時候我會寧願從來沒有這些作品。

死亡,是很嚴肅的課題。或許我們花一輩子也弄不懂。

最近碰到的類似的名字還有 Virginia Woolf 和太宰治*。

*太宰治也說過:「死亡是最美的藝術。」

再見了

「再見了。我不知道我應該說什麼才好。從來都是孤獨地活着。不知道生存的意義是什麼。我渴望快樂,卻不知道怎樣才能快樂。又或者說,快樂總是躲得遠遠的,我努力尋找,卻找不着。如此寂寞消沉地過日子,真的不知道為了什麼。對照別人的幸福,自己便更覺鬱悶。我過着的是怎樣的人生?無力地艱難地一天一天受折磨,直至老死。真的很可怕,很難受。與其這樣,還不如趁早離場,得到解脫。也沒什麼,只不過是厭世罷了。」

這像一封遺書嗎?

2011年10月16日星期日

個半月

開學一個半月了,原來這樣便來到學期的中段,感覺很快呢。然而好像沒有幹過什麼有意義的事。

一開始還當真懷疑大學生活是不是如此空閒。可是沒過多久,便開始忙起來,忙得也沒時間和心思去寫東西。身邊的同學都說被騙了,大學生的生活哪兒像人家說的那樣輕鬆呢?光是讀readings趕功課什麼的已夠忙了,更遑論那些既住舍堂又上莊的人了。當然,也有人能輕鬆的,大概是他們選讀的科目要求做的事沒那樣多吧。在周末以外還能有兩天不用上學的人更令我驚奇。到底他們是如何安排的呢?不過我也不很艷羨,我這個「反叛」的學生只管按興趣讀書,不管科目的上課時間和評分鬆緊的。

覺得在課堂上沒能學到很多深入的東西,大部份都是很入門的事。是第一年的關係?希望接下來能學到更多有趣的東西。

大概我做事不夠效率吧,不知道為什麼老是在忙。結果在不夠休息的情況下,個半月裏竟病了三次。近來這一個多星期又再病得連聲線都變了,被同學取笑說像電台裏主持什麼深宵節目的性感聲音。嗯,我當下叫她去聽鄭子誠的節目好了。我沒有想當鄭子誠呀。快快回復原來的聲音便好。

p.s. 因為看了黑澤明的《羅生門》,結果在不斷聽Ravel 的Boléro。電影一開始拍樵夫在林中走路時聽見這音樂便覺驚喜(日本古裝片用西方交響樂?),然後發現音樂和劇情/樵夫的反應配合得很好,又是另一驚喜。